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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v@h,dV
一连几天雨下个不停,小晚也累了,恰好可以休息。早饭后,小晚和伯母闲聊,没曾想修找上门来了。小晚高兴的说:“你怎么知道我休息?”修用手指了指天,小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觉得自己真笨。只见修恭恭敬敬的问候小晚的伯母,还说想邀请小晚到他的姐姐家玩,下午他就会送小晚过来,征求伯母的同意。小晚的伯母觉得这个孩子品貌端正,又是小晚的同窗好友,他姐姐的家就在附近,没什么可担心的,因此就答应了他的请求。 (r.{v@h,dV
小晚跟着修穿街走巷,不一会儿就到了修的大姐家,原来真是近邻呢!小晚问候修的大姐和姐夫,发现修的大姐容貌清秀,一看就知道是个贤妻良母,听说她还担任该住区的居委会主任呢。他的姐夫是个很善良很忠厚的人。夫妻俩都热情地招呼小晚,请她坐下喝茶。小晚看他们一家人正忙着,原来是在包猪肉加韭菜馅的饺子。小晚想去洗个手也帮点忙,可是任小晚怎么说,他们也不让她插手。不一会儿饺子起锅了,大家围在一起品尝热腾腾的饺子。一大家子人有说有笑,很温馨。这对身在异乡的小晚来说,很受感动。从闲聊中小晚获知,各学校已开始发动学生去上山下乡。小晚听说后很想回家去,她要亲自到学校看看是怎么一回事。修很理解小晚的心情,他说天晴后就可以回家。小晚吩咐他去买票时,代买一张船票,和他一块儿走。饭后不久,小晚向修的大姐告别,修的姐夫拿了几条洗衣服的肥皂,还有两包生火用的火柴送给小晚,让她带回家里使用。当时的这些生活用品都靠供应,因数量有限,供不应求。把它们作为礼物赠送,自然是既得体又受欢迎了。而今的青少年因为时代不同了,他们在物质丰富的今天,对那个时代的人们生活状况,当然是很难予以理解的。 (r.{v@h,dV
小晚和修一起返回老家,他俩照样坐船,沿途的景色也依然如旧,可是两人心里的感受,却大不相同。小晚对未来的前景感到迷茫,她期待着响应党的号召后能走出一条路来。可是前程未卜,心情难免显得沉重。修的想法则完全不同,他很满足现状。他对小晚说,我们本来就是市郊的学生,在自己的家乡种田或做工,就能安居乐业,何必要告别爹娘,跑到边远的山区去插队落户?去受那些苦?小晚嘴上虽不与他争论,但心里并不赞成他的看法。她私下拿定了主意要走出家门,要到广阔的天地里去闯一闯。至于自己为什么要做这种选择?她也说不出所以然。但有一点她很明了,那就是各人的性格与际遇各不相同,想法自然就不同了。小晚凝视着窗外的山水,心底油然而生“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的感慨,她陷入了沉思之中。 (r.{v@h,dV
“到了,船要靠岸了,我们准备走吧。”修说,“哦,这么快!” 小晚赶忙站起取行李。上岸后修就说:“我们还没吃中饭呢,我家更近,你先到我家去坐坐如何?”“好的。”小晚也感到饿了,她边说边跟着他走,不一会儿就到了修的家。这时,时间已经过午了,他家的人都各自干活去了。修把行李往屋子里一扔,就到厨房做吃的,他很快就把饭做好了。接着,他从菜橱里拿出一只杀好的小公鸡,切好煮熟,再炒个菜,便招呼小晚来吃饭。“你的饭菜做得真好,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小晚边吃边笑着说。修听了她的话,只说句“吃吧,别说话。”一个鸡腿就夹到了小晚的碗里。“哈哈,你把鸡都煮了吃掉,不怕你家里的人说你?”“这是我婶娘养的鸡,是她为我准备的。”小晚记起以前珍曾对自己说过,他的婶娘年轻守寡,无儿无女,至今还在田地里劳作。她自食其力,把修当成自己孩子一样的看待,是一个值得敬重的长辈。 (r.{v@h,dV
次日,小晚到学校去了解情况。只见教室的墙上,都贴满了上山下乡这一系列的标语。宣传栏里有偏远山区各地的介绍,还附有图片说明。条件是要去的地点可以由各人自由选择,成员也可以自由结合。做法是大家先报名、填写好要去的地点,然后由校方上报负责部门,再做统一安排。最后,他们会通知填写志愿的同学,按照选择的不同地点,给于分批分期地走。小晚觉得时间还很充裕,就先去报个名,具体的事务再慢慢打算。 (r.{v@h,dV
在学校里,小晚遇见好几位熟悉的同学,有人告诉她秋实可能会去插队,可以到他家去了解情况。她们正聊着,迎面走来了两个文艺队的女同学,她俩异口同声地对小晚说:“小晚,我们正在找你,明天我们一起去秋实家好吗?” 这就巧了,小晚心里暗暗欢喜,马上回答:“好的。” 次日,她们到了秋实家才知道他的妈妈生病了,小晚把来意大致说了一遍。秋实说,最好等他的妈妈病好了以后再去。有什么情况,我们可以写信联系。后来,秋实来了几次小晚的住处,却都没有进门去找小晚,总在她家附近的路上徘徊。小晚听说后,知道他有苦衷,所以举棋不定。想不到的是,这时修却找来了。他告诉小晚,经过再三考虑后,他愿意陪小晚去插队。言谈之间他得知,小晚的父亲每天都要挑上一百多斤的玉兰花,走十多里的路,把花送去香料厂加工来挣工分的。他想:要是用自行车载,就不会这么辛苦了。所以他悄悄地把自行车钥匙,放在小晚家客厅的茶几上,自己则搭车回家去。 (r.{v@h,dV
修自愿陪小晚一起去插队,本来是件求之不得的事。可是,小晚又考虑到他的家里有老母亲、还有婶娘都要靠他照顾,这么做是否有违情理?小晚实在于心不忍。再说人生变幻莫测、任重道远,恐怕将来自己会担当不起的,小晚犹豫了。进而她又了解到有位高年段的女同学,她与修交情甚好,最近病的不轻,大家都说她可能是心病。这么一来,小晚更加为难了。她想来想去,还是和秋实一起去插队较为妥当,不至于有这许多烦恼。于是她写了一封信寄给秋实,阐明自己的观点。谁知几天后修急匆匆的来找小晚,只见他铁青着脸,脸上一丝笑容也没有。小晚从来没见过他象这个样子,知道他一定是非常气愤,而且正在极力的忍耐着。 (r.{v@h,dV
小晚惊奇地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结结巴巴的说:“我,真的不知道你会是这样的一个人,你既然嫌弃我,那就什么都不要说,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你要跟谁去就跟谁去吧!”小晚从他的话里猜出其中必有隐情,以致造成误会。便耐心的向他解释说并没有嫌弃他,而是出于为他的家庭着想,才不让他去。而自己决定去了,当然要找熟悉可靠的人一起去更好,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可是他听不进去,任小晚磨破嘴皮,他就是一声不吭、雷打不动,好长的时间双方就这么僵持着。后来他的一个姐姐闻讯赶来,好歹总算把他拉回了家。之后,小晚越想越气,也和他赌气,就把他的自行车、二胡,还有他姐姐送的礼物,都一股脑儿的全还给他,两人就这样不欢而散了。小晚越想越委屈,眼泪便不由自主地哗哗的往下流。她想,果真是好心没有好报,从此后我远走他乡,看那些好事者们还能说出什么来? (r.{v@h,dV
有谁知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几天后,有个邮差送信来了,他把信件随手递给小晚的母亲。珂珂打开信阅读,她看了信后非常气恼。可想而知,小晚一到家,就被她的母亲叫进屋去。母亲气呼呼的把信丢给她,大声说:“你自己看看,看人家怎么说你来着,是什么好朋友啊?我不许你跟这个同学一起去插队。”小晚弯下腰拾起地上的信纸,打开一看,才知道是秋实的来信。她刚看完第一行:来信收到,问好风之女士!还没来得及看正文,信便被母亲强行拿走了。秋实究竟说了什么?无从得知。不过她很明白,秋实喜欢开玩笑,经常用调侃人的语气来说话。母亲生气,她是因为不了解秋实的性格。这样一来,小晚觉得无法回信,便失信于人了。今后,不但自己会被人误会而遭到非议,以自己直率的个性,还会把人都给得罪光的。想到近日来诸事不顺,她止不住放声大哭,泪流满面。 (r.{v@h,dV
小晚相信命运弄人,也相信缘分这一说。不是吗?她与修失之交臂,与秋实擦肩而过,这应该都是冥冥之中命运的安排吧。更让小晚想不到的是,这一次她与修的分手,竟然会是诀别。小晚追忆起往事,深切地体会到,当年的自己太年轻,是多么的幼稚单纯,今天看来,真是可悲可叹啊!这些不愉快的事,应该可以统称为年轻人的特点吧。人啊,为何到了明白为人处世的道理时,却早已事过境迁,于事无补了呢?人们常说的人性的悲哀,大致就是如此吧。 (r.{v@h,d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