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UID:16453
-
- 注册时间2016-09-03
- 最后登录2026-01-30
- 在线时间3469小时
-
- 发帖1853
- 搜Ta的帖子
- 精华0
- 金钱8879
- 贡献值3205
- 交易币0
- 好评度2785
-
访问TA的空间加好友用道具
- 发帖
- 1853
- 金钱
- 8879
- 贡献值
- 3205
- 交易币
- 0
- 好评度
- 2785
- 家乡
- 湖北省黄冈市
- 性别
- 男
|
z ,P:i$ z ,P:i$ z ,P:i$ 游胜华将军简介:原名游辉贵。出生于1912年,江西万安人。1927年参加革命。1930年参加红军,1931年加入共产主义青年团,1932年转为中共正式党员。历任医生、卫生所所长、医务科科长,晋察冀军区卫生部副部长、部长,冀中军区卫生部部长,兵团后勤部副部长兼卫生部部长,空军后勤部副部长兼卫生部部长,总后卫生部防疫处处长、防疫局局长,湖南医学院院长,北京军区后勤部副部长等职。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土地革命战争时期,他参加了中央苏区第一、二、三、四、五次反围剿战役和二万五千里长征。抗日战争时期,他出色地完成了晋察冀军区卫生部门建设和百团大战、平型关战役等战救收容、治疗任务。解放战争时期,他参加了解放石门、张家口、平津等战斗战役。新中国成立后,他为我军后勤战线的正规化、现代化建设做出了贡献。1961年任北京军区后勤部副部长。因病于1996年7月25日在北京逝世,终年84岁。文中身份为红军第4军11师军医处看护员。 z ,P:i$ z ,P:i$ 开国将军游胜华的回忆录 在人民军医的摇篮里 z ,P:i$ “红军办的军医学校不简单!”——白求恩 z ,P:i$ 白求恩这段话,是他一九三八年对我进行了一次考试后说的。我当时在八路军晋察冀军区任卫生部副部长,刚被聂荣臻司令员派到白求恩那儿去当助手。哪知才见面,白求恩竟对只有小学四年的文化程度和只在红军办的军医学校里受过一年多一点的专业训练的我直摇头。随后,他给我出了几道考题,可能是为了考察一下我的实际水平吧。我当时很紧张,如果考不好,白求恩大夫肯定会不讲任何情面地把我返回去。我出了一身汗,总算是比较顺利地通过了考试。可白求恩大夫却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直言不讳地告诉我,他没有想到一个只在红军办的军医学校中学习过一年多的人,竟能答上医科大学二三年级课程中的问题。他收下了我这个助手,并大大地夸奖了一番红军办的军医学校。 z ,P:i$ 正如白求恩大夫所夸,我的母校确实不简单。她诞生在井冈山下,是红军创办的第一所军医学校,后来发展成了红军卫生学校,抗战后又扩建为中国医科大学,一直发展到今天。在艰苦的战争年代,她培养出数以千计救死扶伤的医务工作者,为人民军医队伍的发展和壮大作出了巨大贡献。她堪称为人民军医的摇篮! z ,P:i$ z ,P:i$ z ,P:i$ 担着期望入学 z ,P:i$ 一九三一年,我在红军赣南医院当护士,年底,考入了新成立的红军军医学校。接到入学通知那天,同志们都来向我祝贺,我兴奋得几乎一夜没睡。为了早些赶到省委转好组织关系,尽快去学校报到,我四更天便爬了起来,打好背包上了路。 z ,P:i$ 一路上,我哼着家乡的山歌,想像着成为一名红军大夫后的情景,高兴得蹦呀跳呀,翻山越岭一点不觉累。经过江西省军区医院时,我忽然想到,这儿有一位医生原是我院的护士长,很该去看望一下。正好天也晚了,我就决定去他那里打尖儿。老护士长听我说要去省委转关系,便出主意说:“省委书记、省军区司令员兼政委陈毅同志正在这儿住院,你让他给你办办不就妥了。”我听了觉得是个法子,能少跑好多路,于是,向他打听了陈毅同志的住处。 z ,P:i$ 第二天一清早,我就带上组织介绍信,去敲陈毅同志的门。陈毅同志披着一件缴获白狗子的灰色呢大衣,刷着牙给我开了门。陈毅的名字在中央苏区是响当当的,但我还是第一次和他见面。我很拘束地上前敬了礼,还没开口,他就把我拽进屋来,操着四川口音说:“外头冷,有话里边说。”进了屋,他指指一把竹椅示意要我坐下,一面漱口一面问,“小鬼,找我干啥子事情?”我马上说明了来意,陈毅同志听了,手里晃着牙刷把,笑着说:“你想省脚力哟,好,等着吧。” z ,P:i$ 见陈毅同志很随和,没有一点儿大首长的架子,我也不紧张了。陈毅同志洗漱完,在我对面坐了下来。他拿起介绍信看了看,便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支派克牌钢笔,很流利地在上面写了几行字,然后盖了手章递给我。我接过来一看,见陈毅同志的字写得很帅,便脱口问道:“司令员,您一定是大知分子吧?”陈毅同志哈哈地大笑起来,收起钢笔说:“小鬼,我哪里是什么大知识分子,你从咱红军医大毕业后,才是名副其实的大知识分子哩!”我被他的话逗笑了。陈毅同志又跟我拉几句家常,鼓励我好好学习,一直把我送到屋外。我正要告辞,忽然,陈毅同志像是发现了什么情况,把大衣甩在地上,快步朝正西奔去。我惊奇地朝那个方向一看,只见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跪在地上,两手抱住一棵樟树,正用力想站起来。我也急忙跑了过去。 z ,P:i$ 那个年轻的红军同志是个截去一条下肢的伤员,陈毅同志已经把他搀扶了起来。我拾起地上的两只木拐,正要递给那个伤员,却见他一下子扑到陈毅同志怀里,像受了委屈的孩子失声痛哭起来,泣不成声地说,“司令员,我的腿……腿!再不能……不能……”我和司令员把他扶回了病房,一路上,陈毅同志讲了许多宽慰他的话。 z ,P:i$ 从病房出来,我发现陈毅同志的脸上显得很严肃,便向他敬了礼,小声说:“司令员,我走了。”陈毅同志慢慢转过身来,目光在我的脸上停留了很久,然后很郑重地把手伸过来,用力握住我的手说:“小鬼,看到了吧?他和你一样,十八岁,是打仗很猛的一个排长,在战场上挂了彩。我们的医生太少了。他要是能够得到及时治疗,是可以保住那条腿的。”陈毅同志深深吸了一口气,在我肩上重重地拍了一下,用深沉而又充满期望的语气接着说:“好好学吧,前方红军指战员很需要你们呀!” z ,P:i$ 我上路了,然而我没有再蹦蹦跳跳,也无心再哼家乡的山歌。我觉得心里很不轻松,陈毅同志拍过的肩上,像是压上了一副很重的担子。那担子的确很重,因为那是陈毅同志,也是前方红军指战员的期望和重托啊! z ,P:i$ z ,P:i$ z ,P:i$ 在开学典礼上 z ,P:i$ 经过二十多天的紧张劳动,建校准备工作全部就绪了。在“二七”大罢工九周年纪念日那天,我们举行了隆重的开学典礼。 z ,P:i$ 听说卫生部的领导同志要来参加开学典礼,陈教育长带领同学们,在头一天就把会场精心布置好了。主席台正中悬挂着马克思、列宁的画像,左右两侧是鲜红的党旗和军旗。会场内外的墙壁和木柱上,张贴了许多红红绿绿的标语,上面写着“为苏维埃政权奋斗”、“培养红色医生”、“勤奋学习”等。 z ,P:i$ 全校学生和工作人员加在一起才四十多人。二十九名学生中有二十五人是正式学员,四人是试读生,编成了两个班。我被分到二班,全班十五人,都很年轻,最大的也不过二十五六岁。 z ,P:i$ 吃罢早饭,同学们穿着整齐地列队进入会场,两个班相互拉起歌子来。正唱得起劲,大门被咣当一声推开了,彭副校长兴冲冲地跑进来,满面笑容地对大家说:“告诉同志们一个好消息。”他刚说了这一句,靠门坐着的几个同学急忙站起身,向门外鼓起掌来。我也站起来向门外望去,呀!高兴得我几乎跳起来。真没想到,朱总司令来参加我们的开学典礼了。 z ,P:i$ 在热烈的掌声中,朱总司令、总政治部主任王稼祥、宣传部长陆定一和总卫生部的领导同志们,在校领导的陪同下,走上了主席台。 z ,P:i$ 开学典礼大会在国际歌声中开始了,贺诚校长致了开幕词后,带头鼓掌欢迎朱总司令讲话。 z ,P:i$ 朱总司令微笑着走到讲台前,向大家挥了挥手。待掌声平息下来后,他一手撑在桌上,一手摸着腰间的皮带,用洪亮的声音说:“同志们,我代表毛总政委和总部其他领导同志,向大家问好!”全场又一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总司令接着说“我们红军从今天开始,有了第一所军医学校,能够培养红军自己的医生了,这是一件很值得庆贺的事情!毛总政委说山沟里出马列主义,我看山沟里还能出大夫哩。”大家哄地笑了,接着,朱总司令讲了卫生工作的重要地位和前线的形势,要大家珍惜前方红军指战员流血牺牲赢得的宝贵时间,把学校办好。 z ,P:i$ 我目不转睛地望着总司令那张憨厚、坚毅的面孔,全神贯注地听着他的讲话,时而感到周身热血沸腾,浑身充满了力量,时而又被他那些诙谐生动的话逗得忍俊不禁。会场内不时响起一阵阵掌声和笑声。我心想:怨不得人们都说,我们的总司令有大人物的本事,没大长宫的架子哩。 z ,P:i$ 朱总司令讲到末了,询问了贺诚校长有多少学员后,对我们说:“你们二十九个同志很光荣哟!你们是红军第一所军医学校的第一期学员。希望同志们刻苦学习,用最短的时间,取得最好的成绩,力争个个都成为合格的红色军医!” z ,P:i$ 朱总司令讲完后,王稼祥主任讲话,然后是学员代表表决心,最后,授旗仪式。朱总司令亲手将一面火红的校旗授给了学校,旗上写着:中共中央军委军医学校。彭副校长双手接过校旗,全体师生起立,庄重地向校旗行军礼。红艳艳的校旗像一片红霞,映照着一张张激动的脸,又像一团火,在每个人的心中熊熊燃烧…... z ,P:i$ z ,P:i$ z ,P:i$ 紧张的学习生活 z ,P:i$ 由于学员们的文化水平普遍比较低,所以,学校除了开设解剖学、生理学、微生物学、药理学、拉丁文、内科学、外科学等专业课程外,还安排了高小和初中文化课。尽管各门课程都只是选择了一些重点,但在短短的一年多的时间里要消化这么多内容,学习任务十分艰巨。 z ,P:i$ 为了不掉队,同学们白天认真听课,晚上在自制的松油灯下做作业、整理笔记,经常学到深夜。严冬,教室里冷得伸不出手,不少人脚上长了冻疮;三伏天,教室里像个蒸笼,闷得透不过气来,蚊子、小咬更是讨厌,不停地对我们发起进攻。然而,同学们谁也不在乎,自觉地规定,每晚学习“一灯油”不干不离教室。以至在去火线抢救伤员的路上,不少同学还带上一块写满字的小黑板,边走边看,或者在黑板上演算习题。要说学习顶刻苦,进步也最大的同学,还要数我们班的韦荣。 z ,P:i$ 韦荣是全校唯一的女学员,只有十六岁,个子不高,瘦瘦的,头发剪得像个伢子。她是广西人,十岁就在老财家当丫头,后来黑心的财主要把她卖到妓女院去,她逃出来参加了红军,在红七军医院当护士。因为文化水平太低,她是作为试读生入学的。别看小韦文化不高,但她又聪明又活泼,还很要强。课堂上数她提问最多,课下还总是缠着教员或班里学得好的同学问这问那。她手背上老是写着几个生字,有空看看写写。只要她把铅笔尖含在嘴里,歪着头发愣,那准是遇到了什么难题。而一旦她哼着歌子帮同学缝缝洗洗,就知道小韦又闯过了一道难关。 z ,P:i$ 可是有一宗,小韦觉多,晚上往往学不上多大工夫,在桌上就呼呼地睡着了。有一天,她一本正经地向班里的同志们请教治瞌睡的办法。正在补衣服的副班长范同麟笑着说他有一个祖传秘方,叫"去困灵",专治打盹,百医百灵。小韦一听信以为真,马上夺过他的衣服,让去给她配药。我们副班长是开玩笑,果真不大会儿他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个子弹壳对小韦说:“这药是外用的,因了的时候一闻,包管灵验。”天真的小韦接过弹壳就用鼻子去闻,不想里边装的却是胡椒面,呛得她又打喷嚏又流眼泪。大伙儿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小韦却一点儿也不生气,一边抹眼泪一边咯咯地笑着说:“好,管事,管事。”从此,晚上教室中常常听到小韦打喷嚏、咳嗽的声音,不知内情的人,还以为她患感冒总不好呢。 z ,P:i$ 副班长的“祖传秘方”灵验了没半个月,就失效了。接连两个晚上,小韦还没顾上闻“去困灵”,就趴在桌上睡着了。由于她功课没有温习好,病理测验时,名次落到了最后。小韦把盛胡椒面的子弹壳摔在地上,用脚跺着,伤心地哭了,连晚饭也没吃。我们知道她心情不好,晚上就没有招呼她去教室学习。谁想,小韦早就来了。她没有坐在老地方,不知从那儿搬来个凳子,坐在教室最后排一张课桌旁,一面啃着一块锅巴一面看书。夜已经很深了,教室里亮着的松油灯只剩下了六、七盏。我合上书,刚想回去休息,猛听后面噗咚一声响,回头一看,原来是小韦摔倒了。教室里的人都以为她昏厥了,急忙跑过去搀扶.。小韦摔得真不轻,前额鼓起了个大包,还渗出一点血来。可她没有丝毫痛苦的表现,竟在那里咯咯笑起来,指着凳子对副班长说:“我的‘止睡凳'成功了,比你那个‘去困灵’强一百倍。”大家朝地上一看,原来是个用一块木板和一根木棍钉起来的独腿凳。 z ,P:i$ 小韦的“止睡凳”真的成功了,每天晚上她几乎总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终于换来了结业考试的优异成绩。可惜的是,这个意志顽强的女军医,没能活到今天。 z ,P:i$ 红军主力长征后,她留在中央苏区照顾一批伤员,不幸被捕,英勇地献出了年轻的生命。 z ,P:i$ z ,P:i$ z ,P:i$ 红枫树下的一堂政治课 z ,P:i$ 红军总院迁往茶陵后,学校为了学员实习方便,也迁到了茶陵。 z ,P:i$ 十月里的一天中午,我正在村口刷大标语,忽听身后有嗒嗒的马蹄声,回头一看,见一个身着列宁装、四十岁上下的红军干部,牵着一匹大白马朝我走来。 z ,P:i$ “小鬼,字写得不坏哟。”那人笑呵呵地说着,来到了我跟前。 z ,P:i$ 他的相貌很有意思:矮个子,胖胖的,八角帽下那张脸黑黝黝,而且还蓄着一撮小黑胡子。我好奇地打量着他,回答道:“首长,您太夸奖了。”“嗳,什么首长,叫我老同志好了。”说罢,他望着墙上的标语小声念起来,听口音是个湖南人。我也随着他的声音,认真检查每一条标语是否有错。 z ,P:i$ 停了会,他指着“保卫苏维埃政权”那条标语建议道:“小鬼,你看是不是在这一条的前边再加上‘用生命’三个字呀?” z ,P:i$ “用生命保卫苏维埃政权!”我连起来念了一遍,觉得很有劲,高兴地说:“好,太好了!谢谢您,老同志。”便立即动手添三个字。 z ,P:i$ “小鬼,军医学校是不是就在这里呀?”那人跨上马背问道。 z ,P:i$ “对,我就是军医学校的。”我给他指了指路,他便打马进村去了。我又继续写标语,心想这个老同志大概是卫生部的干部。 z ,P:i$ 下午,学校上政治课。大家对政治课都十分感兴趣,因为都能听到许多新的革命道理,或了解到全国各地的斗争。政治课大都由陆定一同志讲授,有时王稼祥等领导同来校作报告,内容主要是列宁的一些著作、政治经济学的常识、《联共〈布〉党史》、以及苏区和全国革命形势等。 z ,P:i$ 上课时间到了。这节课安排在一片红枫树林里的草坪上,对这种露天课堂,大家早就适应了,因为我们在抢救伤员返途中,常常在道路旁、山坡上、树林里上课。眼下正值秋高气爽,大家还乐得在野外上课哩。 z ,P:i$ 我们刚刚坐好,教育长便宣布,中央苏维埃政府工农监察部部长何叔衡同志要来给大家作报告。同学们一听,都高兴地鼓起掌来。因为大家都知道,何叔衡同志是我们党最早的党员之一,出席过党的一大,是一位很有水平的老革命。 z ,P:i$ 然而,使我目瞪口呆的事情却发生了。久已闻名的何叔衡同志竟是我在村口遇到的那个待人和蔼的“老同志。”何叔衡同志肯定是看见了我,用微笑跟我打着招呼,我不好意思地把头低下了。 z ,P:i$ 何叔衡同志报告的题目是:关于社会主义问题。他的表达能力很强,不断地打着手势,用通俗易懂的话,把科学社会主义的基本原理给我们作了详细介绍。他时常用一些实际、生动而又充满趣味的小例子来阐明报告中的观点,并把他在苏联学习时的所见所闻讲给大家听。我们还是从他那儿头一次听说了“国有化工厂”、“集体农庄”、“八小时工作制”、“拖拉机”等。何叔衡同志允许大家随意提问,课堂气氛十分活跃。同学们提出许多问题,他都耐心给予解答。有一个同学问:“社会主义那么好,我们能见到吗?”何叔衡同志摸了摸自己胡子回答:“可能见到,也可能见不到,就像我的胡子将来可能变白,也可能不会一样。”同学们都笑了,而何叔衡同志却忽然变得很严肃,用目光扫视了一下大家说:“革命总会有牺牲的,我们每个同志都要时刻准备把自己的鲜血和生命,献给无产阶级的解放事业。一个人倒下了,另一个人接着冲上去,前仆后继,不断战斗,反革命势力才能被彻底消灭,社会主义才能实现。即使我们不能亲眼看见社会主义,但更多的人,我们子孙后代却再不用当牛做马,可以过上美满生活,我们的血也流得很值吗?!”接着,他又给大家讲了李大钊、肖楚女等烈士在敌人的屠刀下大义凛然的英雄事迹,鼓励我们树立起远大的革命理想,做到为受苦人求解放视死如归。 z ,P:i$ 我开始还埋着头想要多记一些他的话,后来却不知不觉地停下手中的笔,只是在那里激动地听着,想着……。我的眼前还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展现出无限美好的革命未来,心中是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懂得了应当怎样为无产阶级的解放事业而奋斗。 z ,P:i$ z ,P:i$ 手上的学校 z ,P:i$ 一九三二年一月的一天,我赶到了总部,一位同志让我去找总卫生部部长兼军医学校校长贺诚同志。 z ,P:i$ 在一所挺漂亮的大宅子里,我找到了贺校长。看上去,他有三十四、五岁左右,圆脸盘,中等身材,微胖。他看过我的介绍信后,一面热情地给我倒开水,一面慢吞吞的像个老嬷似地说:“欢迎欢迎,一路上辛苦了。……” z ,P:i$ “学校在哪儿?” z ,P:i$ “学校嘛——”他笑了笑,挺神秘地拉过我的一只手,轻轻拍着我的手背,慢条斯理地说,“就——在——这儿。” z ,P:i$ “太好了!”原来这所漂亮的大宅子就是我们的学校,真比我想象中的还强!我不禁喜形于色。贺校长也开心地乐了,可是我忽然觉察到他笑得不对劲儿。“小鬼哟,你误解喽。”贺校长终于止住了笑,变得一本正经起来,托起我的手说道,“我是说,学校在你的、我的和全校师生的手上。我们要白手建校!” z ,P:i$ 贺校长说得一点不假,我们真的是白手建校。校址选定在于都城隍庙。说不清这座庙宇建于哪朝哪代,烟火反正早就断了。庙堂内,油彩褪尽的泥胎缺胳膊少腿,供案上除了厚厚的尘土,没有一件祭器,门窗破旧,墙皮剥落,蛛网遍布。庙堂四周的围墙好些处都坍塌了,院子里和房顶上长满了荒草,呼啸的寒风吹来,飞起的枯树叶子、干草毛毛,不停地扑打到我们脸上。真是满目凄凉。 z ,P:i$ 第二天,贺校长集合全体人员作了简短的动员后,便同副校长彭真(与今人大常委会委员长彭真同名,但不是一个人)、教育长陈志方、校部指导员袁升平一起,带领教员和学员们投入了建校劳动。 z ,P:i$ 大家一块儿动手,把庙堂内的城隍请了出去。用白灰和泥涂抹墙壁,然后涂上墨汁制成黑板,课桌和椅子是碎砖乱石砌成的,供案作了讲台。坍塌的围墙重新修建好,杂草被付之一炬,庙堂内外的墙壁都粉刷了白灰。几个会点木匠手艺的学生,除了修理好门窗外,还打了两只上解剖课用的盛死尸的木盆。我们自己上山伐木烧成木炭,用来取暖,还动手开了片荒地,以解决吃菜问题。教学用具,除红军总院支援了我们一些外,更多的是自己动手制成的。每天劳动回来,人人都满面灰、一身泥,晚上睡觉时觉得浑身关节都发酸,但大家整天还是乐呵呵的,因为每个人都希望学校快些建好,早日开课。 z ,P:i$ 建校工作接近尾声了,教员们忙着备课,我们则整理宿舍、协助教员刻印讲义,准备迎接新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