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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济纳夜梦与祖上的千顷良田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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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株洲姚家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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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使用道具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20:57
额济纳夜梦与千顷良田 no`>r}C  
游    仙 no`>r}C  
疫情最后一年的夏天,我攥着自驾的钥匙,车轮碾过新疆的戈壁时,风里裹着的全是自由的野气。那时的天地大得没边,雅丹地貌像被天神打翻的土堆,艾肯泉的蓝水泛着铁锈红,冷湖的废弃小镇藏着岁月的荒寂,我在沙尘暴里钻过戈壁,在阿尔金山边遇过狼,以为这趟旅程只会剩下旷野的风,没料到会在额济纳的夜里,撞进一场牵扯祖上的梦。 no`>r}C  
no`>r}C  
彼时新疆传来团里有疫情的消息,像块石头砸进沸水里。我没半分犹豫,一脚油门踩到底,方向盘攥得手心冒汗,从新疆往哈密赶。车窗外的风景往后退得急,戈壁滩的沙粒打在车窗上,沙沙作响,像在催着我逃。到了哈密,刚想喘口气,消息坐实了——疫情是真的。 no`>r}C  
no`>r}C  
没敢多留,又是一口气奔到内蒙古额济纳。额济纳的夜来得沉,宾馆的房间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刮过胡杨。我倒在床上,累得骨头都散了架,迷迷糊糊间,竟做了个清晰得不像话的梦。 no`>r}C  
no`>r}C  
梦里站着个陌生人,身形模糊,却透着股执拗的劲儿。他直直盯着我,开口就是一句:“你家先人欠了我的钱,你得还。” no`>r}C  
no`>r}C  
我当时也是股子倔脾气,皱着眉回:“我没欠你钱,你找错人了。” no`>r}C  
no`>r}C  
两人就这么在梦里吵了起来,空气里都飘着较真的味。我越想越气,伸手拽住他的胳膊,把他往院角那口老井边摁:“谁欠你钱,你就找谁去,别缠我。” no`>r}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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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陌生人没争过我,悻悻地要走,临了却突然掀开衣服里襟,眼里露着狠劲:“你让我不舒服,我就放毒让你不舒服。” no`>r}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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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我猛地惊醒,窗外的风还在刮,额济纳的夜凉得透骨。我摸了摸身上,没什么异样,只当是旅途太累做的怪,翻个身又睡了。 no`>r}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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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往身上一摸,糟了,浑身起了一片片红疹子,痒得钻心。是荨麻疹。 no`>r}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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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初没当回事,自驾路上总备着些常用药,翻出来吃了几片,可疹子不仅没消,反倒越传越多,连胳膊腿上都布满了,抓得皮肤发红发肿。折腾了大半天,药吃了好几样,还是不见好,我心里渐渐发慌,突然就想起了昨晚的梦。 no`>r}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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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里那人的话,疹子的痒,还有我从小听家里长辈说的旧事,一下子缠在了一起。我想起曾祖父,那个被称为化生子的先人。曾祖父在科举取消后染上了赌博,把祖上留下的千顷良田都输了出去,游家的基业,就这么在牌桌上输得七零八落。 no`>r}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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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在额济纳的宾馆房间里,看着身上的疹子,突然就有了个念头——这梦,怕是祖上的债找上门了。 no`>r}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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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着空气,对着那个不知名的梦中人,轻声许了个愿:“不知名的这位前辈,想来是我曾祖父欠了你赌债。七月半中元节的时候,我给你烧一包钱,你莫再缠我了。” no`>r}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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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完愿,我又吃了片药。没过多久,身上的疹子竟慢慢退了下去,痒意也消了大半。我心里松了口气,知道这是心里的疙瘩解开了。 no`>r}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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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七月半中元节,我特意备了纸钱,找了个安静的路口,点着了烧给那位先人。火光跳动,纸钱化作灰烬飘在风里,我站在原地,心里竟格外安稳。 no`>r}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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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才明白,那荨麻疹,是旅途奔波的累,是心里没处安放的执念,借着身体发了出来。而那场梦,是祖上的过往借着梦境,来跟我做个交代。 no`>r}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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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辈子,走过青海的盐湖,闯过新疆的戈壁,也在额济纳的夜里遇过这样的奇事。可最难忘的,还是这场牵扯祖上赌债的梦,还有那包烧给未知先人的纸钱。这不是什么迷信,是我对家族过往的一份敬畏,也是对自己人生的一份交代。 no`>r}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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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顷良田早成了过往,可祖上的故事,却借着这场梦,刻在了我心里。就像额济纳的胡杨,活了千年,守着一方天地,我也守着家里的根,在岁月里,慢慢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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