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换到宽版
  • 1阅读
  • 0回复

[原创]怀念祖母张雪莲 [复制链接]

上一主题 下一主题
 

发帖
8519
金钱
65854
贡献值
3223
交易币
14
好评度
5396
家乡
湖南株洲姚家坝
性别
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使用道具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20:10
7x |Pgu(  
  石级映岁月 慈颜映初心——纪念祖母张雪莲115岁诞辰 7x |Pgu(  
7x |Pgu(  
公历2026年1月18日,农历乙巳年十一月三十,这是一个刻在家族记忆里的特殊日子。按祖母张雪莲在世时常念叨的说法,阴历的生日总难有正日子,大多时候十一月并无三十,要么是廿九便算作月终,要么需顺延至腊月初一,而今日,日月恰好相契,凑成了她115岁的诞辰。我们夫妻从长沙驱车赶回,两个妹妹带着年迈的母亲从株洲奔赴而来,一行人踏着故乡熟悉的田埂与石板路,齐聚姚家坝的老家,只为给这位跨越了宣统、民国、新中国三个时代的老人,过一个满含敬意的生日,也为重温那些藏在岁月深处的往事,寄托对她的无尽思念。 7x |Pgu(  
7x |Pgu(  
记忆的闸门,总在踏上故土的那一刻轰然开启。儿时跟着祖父去祖母家,最深刻的印象便是门前那级级高耸陡峭的石级,多得让年幼的我望而生畏,爬起来气喘吁吁,总觉得那石级像是直通云端。进了朱红漆饰的大门,迎面便是一方开阔的天井,青石板铺就的地面被岁月磨得光滑,天井中央横亘着一座窄窄的石桥,仅容一人侧身通过。我总好奇地想从石桥两侧的石板路绕过去,看看耳房的模样,却总被祖父严厉制止。他会伸出宽厚的手掌,紧紧牵着我稚嫩的小手,一步步踏上石桥,步伐沉稳,轻声告诫:“走边上绕过去是不礼貌的行为,待人接物,应当守正途、走正道。”那时的我似懂非懂,只当是祖辈的严苛规矩,直到后来听长辈闲谈,才知晓这石级的数量与高低,原是与主人家的社会品级相应的,而天井中的石桥,更是等级与威仪的象征。就像老电影《秦始皇》里的场景,主人端坐正厅之上,接受客人觐见,客人需经此窄桥方能抵达厅前,两侧的耳房曾布置着刀斧手与弓箭手,若是心怀不轨的刺客,这窄石桥便成了过不去的“奈何桥”,插翅难飞。这般设计,既有世家大族的体面,也藏着乱世中的防备与谨慎。 7x |Pgu(  
7x |Pgu(  
后来翻阅醴陵县志,才慢慢厘清了两家看似相近却界限分明的渊源。祖母家虽与我家相隔不远,步行不过半个时辰的路程,却分属不同的行政区划——她家是醴陵北乡十三都,我家是醴陵北乡八都。十三都张家乃是当地的望族,堪称十三都的“老大”,也就是里长。自明洪武年间从江西迁徙而来,张家发家甚快,人丁最为兴旺,出的人才也最多。祖上曾出过进士,清末修建中国南方第一条铁路——株萍铁路时,占用了张家大片的田地山林,族人便用这笔征地补偿款,创办了湖南最早的新式学堂——选青小学,让乡里的孩童得以接触新学。民国年间,张家更是人才辈出,保底军校、黄埔一期至五期,前后走出了数十位学员,其中就有与叶挺将军一同征战汀泗桥的北伐名将张国威,他便是祖母家族的佼佼者,其英勇事迹至今仍在醴陵北乡的乡坊间流传。张家世代担任十三都里长,执掌一方事务,里下面设甲,甲长则由乡邻轮流担任,这般家族荣光,在醴陵北乡的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7x |Pgu(  
7x |Pgu(  
而我家大夫第游家与则与大夫第井边屋刘家的渊源,更像是一段跨越数百年的共生佳话,细细想来,满是岁月沉淀的厚重。两家族同样是明洪武年间从江西迁徙至醴陵北乡八都梢冈境,却有着截然不同的世袭分工。我家游氏是军户,世代掌管醴陵、湘潭、长沙、湘阴这方圆四百里范围内的驿道、军路与烽燧,负责这些交通要道与安防设施的修筑、管护与维护,是守护一方安宁的核心力量;而刘家则是匠户,世袭负责这些驿道、军路及相关建筑的施工建造,靠着精湛的木工、石工手艺为游家效力。当年刘家的祖先,正是凭借为游家建造大夫第、修筑驿道赚得的积蓄,在竹山长湾里盖起了自家的大屋,这便是如今台湾艺人刘若英祖父的故居。因着这份世袭的协作关系,刘家与游家的联系从未间断,早已不分彼此。刘家那些世袭担任施工职务的族人,一直居住在我家大夫第的井边屋中,其余族人则在周边另建居所。两家族虽姓氏不同,却恪守着世代相传的礼数,刘家的子孙始终按游家的字辈称呼长辈,恭敬有加。即便是到了如今,时代更迭,风俗变迁,我家若有老人离世出殡,仍由刘家的男丁负责抬棺,这份延续了数百年的情谊,早已超越了普通的邻里关系,成为刻在两家族血脉中的约定俗成。儿时的我总被这错综复杂的关系弄得晕头转向,直到近些年梳理家族往事,查阅相关资料,才真正明白这份渊源背后的历史厚重与人情温暖。 7x |Pgu(  
7x |Pgu(  
然而,盛极而衰的命运,终究还是落在了祖母这一代。祖母的父亲,我的老外公,是个只知埋首读书的文人,一生痴迷科举,满心期盼能通过科考光宗耀祖。可偏偏赶上科举制度废除,这让他瞬间失去了安身立命的根基。他不懂农事,缺乏谋生技能,又放不下读书人的架子,不愿与乡邻一同耕作,只得靠变卖祖上传下的田产度日。祖母生于宣统三年,彼时张家已显露颓势,家境大不如前,待她的妹妹出生后,老外公看着膝下三个都是女儿,没有男丁继承家业,心中失落,便早早地想将女儿们许配人家,甚至提出要送来做童养媳,以减轻家中负担。幸得我家虽是家道中落——曾祖父当年嗜赌,输掉了千顷良田——但“大夫第”游家乃是醴陵北乡首善之家,家族的堂、会等组织仍在,体面与名声尚存,但然不愿担下养童养媳的名声,落人口实。于是,祖母的姐姐留在家里帮老外婆干活,两个妹妹都被送去做了童养媳,而祖母,因性子温顺乖巧,被留在了家中抚养。 7x |Pgu(  
7x |Pgu(  
到了1918年,14岁的祖父进入了当时的省汽车路局(也就是后来的省公路局)工作,家中只剩曾祖母一人独居,未免孤单,便派人将8岁的祖母接了过来作伴。即便如此,曾祖母仍坚守着家族的体面,不敢有丝毫逾矩,始终没有将祖母当作童养媳看待,反而待她如亲女儿一般。在大夫第的日子里,曾祖母不让祖母进厨房操劳家务,不许她做纺织、女红等粗活,让她享受着与大夫第小姐同等的待遇。唯一的遗憾是,祖父心存私念,担心祖母读书后眼界开阔,不愿安心留在身边,便没有让她进入家族创办的立雪学校上学。因此,祖母一生不识字,却有着惊人的记忆力。大夫第中许多年深日久、众人记忆模糊的往事,或是错综复杂的宗亲关系,只要问起祖母,她总能条理清晰、细节分明地娓娓道来,将那些尘封的岁月准确重现,仿佛一切就发生在昨日。 7x |Pgu(  
7x |Pgu(  
在大夫第的岁月里,祖母有两位形影不离的发小,都是祖父的堂弟——游敏与游鸿春。游敏谱上按字辈叫游世敏,比祖母大两岁,家住大夫第惠衣祀官厅出正门右手边的下横屋,我家小厅有一扇门直通他家,两家的楼上便是大夫第的藏书楼。游世敏酷爱读书,整日泡在藏书楼中,手不释卷,久而久之,把眼睛熬得近视严重,看东西时总要眯着眼睛,大夫第的族人都亲切地喊他“字眯子”。而游鸿春谱名游世奇,字敬吾,号鸿春,比祖母小三岁,家住大夫第惠衣祀的三进和四进。他自幼喜爱武术,不仅习得游家祖传的青龙棍术和八步蹲拳术,加之他家掌管着我们这一房的育英堂,名下有三十六石田租,经济条件较好,便专门请了武师上门教授,因此练就了一身真功夫,性子也爽朗耿直,众人都喊他“春牛皮”。祖母与“字眯子”“春牛皮”一同在天井边嬉戏,在石桥上漫步,在藏书楼外听书,那段青梅竹马的时光,成了祖母日后常常念叨的温暖回忆,也是她一生中难得的亮色。 7x |Pgu(  
*%5#\ I  
只是“字眯子”家的境遇,受曾祖父输掉千顷良田的影响颇深——家族田产锐减,没有了田租收入,家中又无其他谋生技能,生活过得十分拮据,全靠他父亲做点鞭炮,走村串户售卖,勉强维持生计。而祖父1918年进入省汽车路局后,有幸成为总工程师、局长后来还兼任湖南省党部主委刘岳厚的勤务兵。这刘岳厚,虽然是岭背竹山刘家的,但世世代代住在我游家大夫第井边屋中。刘岳厚对祖父这位破落的游家少东家格外关照,待他情同父子。在刘岳厚的举荐与资助下,祖父进入了长沙工人夜校学习,而这所夜校,正是伟人所创办的。在这里,祖父接触到了革命真理,思想受到了极大的洗礼,在伟人建党后不久,便秘密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之后,祖父又秘密发展“字眯子”游世敏入党,两人成为革命道路上的亲密战友。 *%5#\ I  
*%5#\ I  
民国十六年秋,注定是一段载入家族史册的日子。祖父在工人夜校的老师罗学瓒,大夫第湘四姑娘(游剑云,谱名建云)的舅舅刘昌炎,祖父的姑父肖光美带过来的油圳的易足三、唐山口的张子意等人,陆续齐聚我家大夫第,召开了为期数日的秘密会议,商议筹备秋收起义相关事宜。那段时间,祖母负责望风放哨,警惕着来往的陌生人,湘四姑娘则负责烧茶倒水,招待各位革命志士。据祖母后来回忆,那些日子里,家里的三个炊壶都被烧烂了,可见会议的紧张与频繁。祖父的生日是八月十一,到了八月十四,安源便派人来株洲会合,众人一同奔赴长沙,参与了著名的秋收起义。而“字眯子”游敏,则受组织委派,打入醴陵团防局担任秘书,利用职务之便,搜集情报,为革命事业传递消息,在敌人的心脏地带默默坚守。 *%5#\ I  
*%5#\ I  
抗日战争时期,平静的乡野被战火打破,日军的铁蹄踏遍了醴陵北乡,生灵涂炭。1944年,日本鬼子打进了株洲,驻扎在我村旷家山的日军,竟然将大夫第的银姑娘抓进了据点,百般折磨。“字眯子”游世敏得知消息后,心急如焚,不顾个人安危,悄悄前往日军据点附近侦察地形,想要寻找机会营救银姑娘,却不幸被日军发现。丧心病狂的日本鬼子,竟然残忍地将“字眯子”活埋,一位坚定的革命者,就这样为了正义与同胞,献出了宝贵的生命。“春牛皮”游鸿春目睹发小惨遭杀害,悲愤交加,心中燃起了熊熊的复仇之火。他每日颈间围着一条长长的毛巾,装作在据点附近的我家老山冲劳作的农夫,暗中观察日军的动向。只要见到有单独出行的日本鬼子,他便悄悄尾随其后,趁其不备,用长毛巾猛地勒住鬼子的脖子,将其活活勒毙。就这样,“春牛皮”先后除掉了三个鬼子,为乡亲们报了仇,也为“字眯子”雪了恨。可他在一次行动中也不幸负伤,被鬼子狠狠踢中了命根,从此失去了生育能力,后来便从别处领养了一个男孩,当作亲生儿子抚养,一生未再生育。祖母的一生,见证了太多这样的生离死别,这两位发小的故事,是她口中最常提起的过往,每一次讲述,眼中都饱含着深深的怀念与难以平复的伤痛。 *%5#\ I  
*%5#\ I  
1928年,秋收起义后的第二年,18岁的祖母与祖父正式结婚,这门婚事,既是两情相悦的结果,也承载着两家人的期盼。婚后的日子,却是聚少离多的牵挂与等待。祖父作为地下党员,同时肩负着修筑湘东军路的公开任务——这条被蒋介石视为围剿中央苏区重要封锁线的道路,实则在祖父的暗中运作下,成为革命同志往来苏区与白区的秘密通道,我家大夫第,便是这通道上重要的地下联络站。白区的同志,大多是从我家出发,经祖父修筑的军路进入苏区,因祖父的身份与职务,他们出入无忧,从未出过差错。祖母则留在老家大夫第,侍奉年迈的曾祖母,抚养年幼的父亲与姑母。父亲生于1931年正月,彼时祖父正在主持修筑湘东军路,便为父亲取号“干军”;姑母生于1934年,祖父为她取名“意绸”。如今想来,这两个名号中,藏着一位地下工作者的理想与牵挂——“干军”或许是期许儿子能为革命事业效力,“意绸”则可能寄托着对和平生活的向往。 *%5#\ I  
*%5#\ I  
抗战胜利后,生活渐渐安定下来。1946年,曾祖母与世长辞;1948年,父亲前往衡阳上高中;1950年,父亲从军政大学毕业,组织上安排他回醴陵一中继续读高中;1952年,父亲考入北京农业大学,远赴北京求学。不久后,姑母与331厂的军代表丁贵森结婚,随军进入工厂工作。那段时间,祖母独自一人在老家大夫第生活了一段日子,后来便前往祖父工作的耒阳,夫妻二人租房同住,相互陪伴。之后,姑父丁贵森被选送到东北军械学校上大学,毕业后分配到太原的军工厂,姑母也随军前往太原,不久后便怀上了大表哥。祖母放心不下,便赶往太原,与姑母一同生活,亲手抚养了大表哥、表姐和小表哥,悉心照料他们的饮食起居,直到孩子们长大懂事。 *%5#\ I  
*%5#\ I  
1962年,在湖南拖拉机厂工作的父亲,与在澧县民族小学担任教师的母亲,一同响应号召下放回老家,并领取了下放费。在太原生活了6年的祖母,带着年幼的表姐,一同回到了醴陵北乡的大夫第。而作为高级知识分子的父亲,在1963年便被组织召回湖南拖拉机厂上班。1963年过年时,还有半年便到退休年龄的祖父,也回到了老家,从此,祖父母这对相伴数十载的夫妻,才真正得以团聚,与在老家担任民办教师的母亲一起,带着我们这些孙辈,过上了安稳和睦的家庭生活。祖父的性子风趣幽默,总爱逗祖母开心,常常笑着问她:“雪妹子,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在天井边踩翻石凳,摔得满脸泥的糗事吗?”大多时候,祖母只是含笑不语,眼神温柔,偶尔会轻轻嗔怪祖父几句。唯有当祖父提及某些她不愿听闻的话题时,祖母才会轻声说一句:“民国十六年你带人打长沙。”每当这时,祖父脸上的笑容便会瞬间收敛,神情变得震惊而凝重,随后便一言不发,掩面而泣,独自走到井边的石桥上,默默伫立许久。儿时的我只觉得这场景有趣,以为是祖母掌握了祖父的“杀手锏”,长大后才渐渐明白,这句话背后,藏着祖父太多的隐忍与伤痛——既有对当年秋收起义中牺牲战友的愧疚与悲痛,也有作为地下工作者严守组织纪律、不能言说的秘密。祖父的党员身份,一直是家族中的秘密,直到多年后相关资料解密,我向身为支委的母亲求证,母亲才缓缓告知我们真相,而我的父亲,或许直到去世,都未曾知晓自己的父亲竟是20世纪20年代入党的老党员。 *%5#\ I  
*%5#\ I  
1981年,祖父与世长辞,父亲始终没有向组织上提及祖母的情况,不愿给组织添麻烦。直到很多年后,组织上有人专门回访父亲,询问祖父的家属情况,才知晓祖母仍然健在,工作人员既震惊又感动,连忙让父亲提交祖母的相关资料,从那以后,祖母每月都能领取到一笔抚养费,这是组织对一位革命家属的认可与关怀。1985年后,我们兄弟姐妹陆续长大成人,或外出工作,或离家求学,家中只剩下祖母与母亲相伴。母亲当时担任老家对门学校的校长,工作繁忙,而祖母一生勤劳惯了,即便年事已高,仍不愿闲着,常常独自上山捡柴火,补贴家用。可天有不测风云,祖母在一次捡柴火的过程中,不小心摔了一跤,伤势严重,从此行动不便,只能靠着凳子支撑着缓慢行走,渐渐便难以出门,到了后期,更是基本卧床不起。母亲便在忙碌的工作之余,悉心照料祖母的饮食起居,上完课便匆匆回家,为祖母擦洗、喂饭、按摩,毫无怨言,陪伴着祖母走过了最后的时光。1991年,父亲退休不久,我家的孩子快要两岁的时候,祖母的生命走到了尽头。她离世时,身边只有母亲陪伴,母亲握着她的手,轻声告知了她隐瞒多年的真相:“妈,别等姑母了,姑母1974年就已经去世了,我们一直瞒着您,怕您伤心。”随后,母亲又温柔地安慰她:“姑母在那边等着您呢,你们很快就能团聚了。”祖母听后,眼中流下两行清泪,缓缓闭上了眼睛,安详离世。她享年81岁,离她的生日还有两个多月,而最大的遗憾是,她最疼爱的孙子、孙女、外孙、外孙女,都因各自的事务未能在身边送终,这成为我们心中永远的缺憾。 *%5#\ I  
*%5#\ I  
祖母离开我们已有三十余年,时光荏苒,岁月流转,可对她的思念却从未消减。这三十多年里,我只在2012年梦到过她一次。那天,表哥、表嫂、表姐一同回老家探望父母,一家人团聚,其乐融融。夜里,我在梦中清晰地看见祖母,她穿着那件熟悉的蓝色粗布衣裳,从老家屋后的山上急匆匆地走来,步履轻快,仿佛年轻时的模样。她走到老家的窗前,朝着屋里张望,目光温柔而急切,像是在寻找她亲手带大的表哥与表姐,想要再看看他们如今的模样。醒来后,我早已泪湿枕巾,心中的思念如潮水般汹涌,久久难以平复。 *%5#\ I  
*%5#\ I  
今日,我们兄弟姐妹带着母亲,再次齐聚老家,为祖母庆祝115岁诞辰。门前的石级早已被岁月磨平了棱角,却依旧承载着家族的记忆;大夫第的山林中,仿佛还回荡着祖母温柔的话语。祖母的一生,是平凡的一生,也是坚韧的一生。她见证了家族的兴衰荣辱,经历了战乱的流离失所,感受了革命的热血与牺牲,也体味了平凡生活的温暖与牵挂。她不识字,却有着最朴素的善良与智慧;她一生未曾做出惊天动地的大事,却用自己的隐忍、勤劳与慈爱,影响着一代又一代的后人。 *%5#\ I  
*%5#\ I  
祖母张雪莲,这个如莲花般纯洁、坚韧的女子,她的故事,早已融入了老家的山山水水,融入了我们家族的血脉基因。今日,我们以最真挚的敬意,缅怀她的一生,愿她在另一个世界安好,愿她与祖父、与“字眯子”“春牛皮”、与姑母再次团聚,无牵无挂。而这份对祖母的思念与敬意,将永远刻在我们心中。 *%5#\ I  
评价一下你浏览此帖子的感受

精彩

感动

搞笑

开心

愤怒

无聊

灌水
待人以真
快速回复
限100 字节
 
上一个 下一个